第478章 东宫借刀,鸿门杀局 (第2/2页)
“别饿着,也别受伤。”
萧尘看着她,忽然笑了。
“好。”
……
与此同时,皇城,东宫。
地龙烧得温暖如春。红木大案上摆着极品端砚和澄心堂纸。
太子李景瑞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常服,手里握着一卷《中庸》,正听着面前幕僚的禀报。
幕僚躬着身子,语气恭敬:“殿下,刚刚传来的消息,三殿下带人去了柳府,气势汹汹地踹了门。但没过多久便黑着脸出来了,看样子,是在萧尘那里碰了一鼻子灰。”
李景瑞翻书的手连停都没停,语气平淡:“惠妃把他惯得太过了。真以为带着几个护卫,就能去镇北军的主帅面前立规矩?”
“殿下说的是。”幕僚谄笑道,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只是这萧尘初入京城便如此跋扈,今日连皇子的面子都不给。更何况,他在北境竟敢抄了钱百万的家底,那可是咱们东宫每年极大的一笔进项!明日的岁寒雅集,咱们这边可要早做准备,顺便敲打敲打他,让他知道东宫的钱不是那么好拿的,乖乖把吞进去的家财给咱们吐出来?”
“愚蠢。”
李景瑞将《中庸》随意搁在案上,端起百年老参茶抿了一口,神色古井无波:“你这眼界,也就只能盯着那几文黄白之物了。钱没了,可以再挣。只要孤还是这大夏的太子,天下有的是来钱的门道。若为了区区一个钱百万的家财,去逼迫一个手握三十万重兵的藩镇少帅,那才是真正的得不偿失。”
幕僚冷汗瞬间冒了出来,慌忙低头:“是属下目光短浅……那殿下的意思是?”
“孤这几个弟弟都不安分,秦嵩那老狗又把持朝政。”李景瑞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纷纷扬扬的落雪,“孤这太子的位子,看似稳固,实则缺的就是一把足够锋利、又敢杀人的刀。”
“而且,”李景瑞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隐秘的弧度,“相比于朝中那些盘根错节、老谋深算的老将领,萧尘这种初生牛犊、无法无天的年轻兵痞,反而更好用,也更容易控制。只要捏住了他的软肋,顺着他的毛捋,他就能替孤去咬死那些孤平时不方便动手的人。到那时,他能带给孤的回报无论是无上的权力,还是这大夏的江山,都远比那些死钱要有价值得多!”
李景瑞转过身,温润的面具下渐渐浮现出一抹深沉的算计:“所以,明日的岁寒雅集就是一块试金石。明日满座皆是秦嵩门下的酸儒和世家子弟,孤倒要看看,他一个北境来的武将,面对这软刀子杀人的鸿门宴,如何破局。若他连几个文臣的刁难都应付不了,便只是个没脑子的蠢货莽夫,根本不值孤去费心拉拢。”
他走回书案前,不疾不徐地吩咐道:“明日的雅集,让下面的人放开些手脚,刁难得狠一点,别冷了场。孤要看看,他除了用蛮力,还有什么手段。”
幕僚听得心头大震,深深敬服道:“殿下高瞻远瞩,是属下愚钝。只是……这萧尘煞气太重,行事宛如疯狗,只怕不好轻易驯服……”
“不好驯服,只是因为给的价码没有到位。”
李景瑞冷笑了一声,指尖轻轻摩挲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眼底闪过一丝极度的狂热与野心:“只要给的价码足够,孤就不信,这天下还有买不通的人!只要能把他和他的三十万镇北军,牢牢绑在东宫的战车上,哪怕是天大的代价,孤也给得起!”
幕僚屏息静气,被太子这隐秘的野心震得不敢接话。
“去安排吧。”李景瑞重新坐回书案前,拿起那卷《中庸》,再次恢复了那副温润儒雅的做派。
“殿下英明,属下这就去办。”幕僚深深拜倒,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