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种子与选择 (第2/2页)

“沟通？”白灵儿愣了愣，“和那个东西沟通？”
　　
　　“对。”老者说，“‘寂静王座’不是恶意的存在。它只是一个……工具。一个被制造出来执行特定任务的工具。它之所以会吞噬接近它的人，是因为它的程序设定就是这样——保护自己，维持运转。但如果有人能和它建立真正的沟通，就有机会改变它的行为模式。”
　　
　　“你怎么知道这些？”秦刚质问。
　　
　　老者沉默了很久。
　　
　　久到白灵儿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比之前低了很多：“因为我曾经也是一个和王座频率匹配的人。”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水面。
　　
　　“你？”阿蛮瞪大了眼睛，“你也打过‘碎镜’？”
　　
　　“没有。”老者摇头，“我没有打碎过‘碎镜’。我是被选中的——被王座选中，作为它的下一个‘容器’。”
　　
　　“那你……”
　　
　　“我逃了。”老者说，“在最后一刻，我选择了逃跑。我没有勇气面对它，没有勇气去赌那一线生机。所以我跑了，付出了这双眼睛的代价，苟延残喘地活了一百多年。”
　　
　　他苦笑了一声。
　　
　　“这些年我一直在想，如果我当初没有逃跑，而是选择了面对，结果会不会不一样？也许我会死，也许我会成功。但至少，我不会像现在这样，人不人鬼不鬼地活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
　　
　　他看着白灵儿，虽然看不见，但白灵儿能感觉到他目光中的重量。
　　
　　“小姑娘，我不会替你做决定。但我只想告诉你一件事——有时候，逃避的代价，比面对的代价更大。”
　　
　　白灵儿沉默了。
　　
　　她看了看秦越。秦越的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却很平静。他看着她，微微点了点头。
　　
　　她又看了看秦刚。秦刚皱着眉头，一脸的不情愿，但也没有再反驳。
　　
　　最后她看向阿蛮。阿蛮挠了挠头，咧嘴一笑：“我无所谓，你们去哪我去哪。反正我一个人也走不出去。”
　　
　　白灵儿深吸了一口气。
　　
　　“带路吧。”她对老者说。
　　
　　老者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他转过身，走到水潭边，蹲下来，把手伸进水里。
　　
　　水面上泛起一圈圈涟漪。
　　
　　片刻之后，水潭中央开始缓缓旋转，形成一个漩涡。漩涡越转越快，越转越深，最后露出了底部一条螺旋向下的石阶。
　　
　　“这条路，”老者说，“通往王座所在的‘静默之厅’。”
　　
　　他率先踏上了石阶。
　　
　　白灵儿紧随其后。
　　
　　身后传来秦刚的一声叹息，然后是脚步声——他们都跟上来了。
　　
　　石阶很长，盘旋向下，两侧的岩壁上镶嵌着和刚才一样的银色晶石，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空气越来越冷，也越来越安静。
　　
　　不是普通的安静。
　　
　　是一种让人心悸的死寂。
　　
　　连脚步声都被吞噬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吸收所有的声音。
　　
　　白灵儿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越来越快。
　　
　　而在心跳声的间隙里，她似乎听到了另一个声音。
　　
　　一个极低极低的、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呼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