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青铜门裂痕,封印告急 (第2/2页)
袁天罡摇头。
“推测不出来。
但能确定一件事——这个人,道行很高。
高到能在不触发任何警报的情况下,接近青铜门,在门上做手脚。”
苏无为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名字。
“般若多罗?”
“不是。”
袁天罡摇头,“般若多罗的分身已经死了,真身逃回了昆仑山。
他现在元气大伤,不可能来终南山。”
“那是谁?”
袁天罡看着他,看了一会儿。
“不知道。
但贫道知道,这个人,很可能是‘不死国’派来的。
而且,他的道行,比般若多罗高。”
苏无为的心沉到了底。
李淳风站起来,走到青铜门前,伸出手,摸了摸那五张符。
“师叔,不如我们提前开门,趁棺材里妖气还弱,先下手为强。”
袁天罡沉默了一会儿,摇头。
“不行。
时机未到。
如果提前动手,只会中了他们的奸计。”
“奸计?”
苏无为皱眉。
“对。
奸计。”
袁天罡站起来,腿有点软,扶了一下青铜门,“有人在逼我们提前开门。
门一开,棺材里的妖气就会大规模泄露,妖物会跑出来。
以我们现在的实力,挡不住。”
苏无为的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青铜门打开,九口石棺的棺盖同时飞起,九大妖种同时苏醒,妖气如潮水般涌出,淹没整个终南山,淹没长安城,淹没整个关中。
“那三个月后呢?”
他问。
“三个月后,袁师出关。”
袁天罡看着他,“袁师闭关三个月,道行会大进。
到时候,有他在,胜算更大。”
苏无为愣了一下。
“袁师闭关?
什么时候的事?”
“今日。”
袁天罡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递给苏无为,“这是袁师临走前让贫道交给你的。”
苏无为接过信,展开。
字迹很熟悉,一笔一划,端端正正,像刻出来的——“苏公子,贫道闭关三月,期间太史监事务由你暂代。
青铜门之事,不可轻举妄动。
待贫道出关,再议。”
苏无为把信收好,看着袁天罡。
“袁师闭关,你能代他做主?”
袁天罡点头。
“能。
贫道是袁师的师侄,太史监的副监。
袁师闭关期间,贫道代行监正之职。”
苏无为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年轻道士,比他想的要稳重得多。
三人走下山。
秦无衣走在最前面,步子很快,像在赶路。
袁天罡走在中间,走得很慢,一步一步,像在散步。
苏无为走在最后面,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青铜门上的那三道裂痕。
走到山脚下的时候,袁天罡忽然停下来。
“苏公子。”
“嗯。”
“贫道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袁师请说。”
“青铜门上的裂痕,不是一个人能造成的。”
袁天罡转过身,看着他,“至少需要三个人。
三个道行很高的人,同时施法,才能在青铜门上留下裂痕。”
苏无为的心跳快了一拍。
“三个人?”
“对。
三个人。”
袁天罡的声音很沉,沉得像石头砸在地上,“而且,这三个人,必须知道青铜门的位置,必须知道封印的结构,必须知道如何在不触发警报的情况下接近青铜门。”
苏无为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袁师,你是说——”
“贫道什么都没说。”
袁天罡打断他,“贫道只是告诉你一个事实。”
他转身走了。
灰色道袍在风里飘,像一面旗。
走得很慢,一步一步,像在散步。
但苏无为知道,他不是在散步,是在想事情。
在想那三个人是谁,在想他们怎么知道青铜门的位置,在想他们怎么知道封印的结构。
苏无为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看了很久。
他低头看光幕——
“当前余寿:一日又五个时辰。”
“青铜门封印:出现三道裂痕,已用五张符纸临时加固。
可撑三个月。”
“三个月后:必须打开青铜门,重新封印九大妖种。
否则妖气外泄,后患无穷。”
“未知:是谁动了封印?
至少三人,道行很高,知道青铜门位置、封印结构、不触发警报的方法。”
“袁天罡:闭关三月。
太史监事务由袁天罡(李淳风师叔,非本人,注意区分)暂代。”
苏无为收了光幕,走下山。
阳光很亮,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但他感觉不到暖。
他只感觉到冷——从青铜门缝里渗出来的、带着腐烂味的冷。
他走回长安城,走回崇仁坊,推开院门。
裴惊澜在院子里练刀,刀风呼呼响。
她看见苏无为进来,收了刀,走过来。
“青铜门怎么了?”
“裂了。”
裴惊澜的脸色变了。
“裂了?
谁干的?”
“不知道。”
裴惊澜沉默了一会儿,转身继续练刀。
刀风呼呼响,比之前更猛,更快。
一刀砍出去,老槐树的树干上又多了一道白印,深得能看见里头的木头。
李昭月从后院出来,手里拿着符笔,脸上还有墨迹。
她走到苏无为面前,拱了拱手。
“公子,小妹有一事不明。”
“说。”
“青铜门裂了,妖气在泄露。
为什么不提前开门?”
苏无为看着她。
“因为时机未到。
提前开门,只会中了别人的奸计。”
“谁的奸计?”
“不知道。
但一定有人想逼我们提前开门。”
李昭月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没回头。
“公子,小妹不怕等。
只怕等的时候,什么都没做。”
苏无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说得对。”
他走回正房,关上门,躺在床上。
老槐树的枝丫在窗外摇,沙沙沙,沙沙沙。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袁天罡那句话——“至少需要三个人。
三个道行很高的人。”
三个人。
谁?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
墙上有月光,细细的,白白的,从窗缝里漏进来,像一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