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真黑袍(求月票) (第2/2页)
顾观棋点了点头,道:「有,稳住丹田,再化解异种真气。」
「怎麽做?」林怀远追问。
顾观棋说道:「我这段时间多次接触林家大劫指真气,发现林家大劫指真气有一个特性,同源同脉者之间可以相互融合、相互滋养。
只要找一个与林七叔功力相当、或者更胜一筹的人,以半身内力为代价,将内力渡入林七叔体内,以大劫指真气的特性温养丹田,便可以将丹田稳住。」
林怀远连忙追问道:「能修复丹田?」
顾观棋摇头,道:「不能,只能是稳住丹田伤势,没法修复。丹田的损伤不可逆,但至少可以让林七叔的丹田保持到现在的水平,也就只有三两成损失,不至於沦为废人,日後虽不能恢复巅峰,但也能够保住六成甚至七成战力。」
林怀远眉头紧锁。
一旁的林远湖听完,眼睛一亮,连忙说道:「整个林家,也就只有爹符合条件了。」
说着,他望向林怀远,说道:「爹,您还犹豫什麽呀,半身内力虽然损耗巨大,但以您的境界,修炼几年便能补回来。可常青若是废了,那可是一辈子的事情,甚至於,整个林家都将陷入大危机!」
众人都望向林怀远。
林家武道不兴,整个林家,也就只有林怀远的功力超过林常青,至於与林常青功力相仿的,林家一个都没有。
然而,让众人都诧异的是,本以为林怀远会毫不犹豫地出手,可林怀远却是一脸纠结。
林远山眉头微皱,问道:「爹,您是有什麽顾虑吗?」
林远山心头疑惑,虽然消耗半身功力听起来唬人,但以林家的家财,多服用一些天材地宝、灵丹妙药,甚至要不了一年就可以彻底恢复。
而这点代价,对比林常青对於林家的意义来说,完全就不值一提。
但偏偏林怀远却如此纠结。
好一会儿,林怀远望向躺在床上的林常青,缓缓说道:「老七,他们不知道大劫指的情况,但你是知道的,所以,爹现在决定不保你的丹田,你会不会怪爹?」
众人都大惊,但是,碍於林怀远的威严,都没敢开口质疑,都望向了床上的林常青。
林常青艰难地偏过头,看着林怀远,缓缓道:「爹,我能理解————我不怪你!」
林怀远长叹了一口气,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在那一瞬间萎靡了许多,缓缓道:「好!好孩子!」
说罢,他转头望向顾观棋,拱手道:「顾大侠,劳烦您出手为老七化解异种真气救他一命,事後,林家上下必记您这份恩情!」
顾观棋瞳孔微缩,总感觉林怀远此刻对他的态度过於尊敬,反而显得有些疏远了,与前几日他在锦绣山庄做客时的态度有些细微区别。
「老爷子客气了!」
顾观棋也没有想太多,拱了拱手,说道:「你们现在都出去吧,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要来打扰我!」
林怀远连忙问道:「需要有人帮忙吗?」
顾观棋环视了一圈,说道:「就让有才兄弟留下来给我帮忙吧。」
「好,有才留下,其他都跟我出去!」
当即,林怀远便带着众人出门。
待到人都走完後,林有才关上门,连忙询问道:「姐夫,要我做什麽?」
顾观棋点燃一盏油灯,一边烧银针消毒,一边说道:「将你七叔搀扶起来,坐在床上,再把他上衣都脱了,我要施针,你注意稳着他,莫让他倒下。」
「好好好!」
林有才连忙就过去将林常青搀扶起来。
众人都退到院子里。
林远山便忍不住询问道:「爹,您和老七到底在打什麽哑谜,为什麽不能保老七?大
劫指到底有什麽问题?」
「是啊,爹,到底怎麽回事呀?」林远湖也问道。
众人都望着林怀远。
一个族老也开口道:「怀远哥,你倒是给大家夥说一说吧!」
林怀远沉吟了一会儿,说道:「我们林家的大劫指,其实是一门可进行醍醐灌顶的传承武学,只是,多代以来,唯有我一人修炼到第九重,所以,这个事情就失传了,大家都不知道。」
众人都惊诧不已。
林怀远继续说道:「不过,这个醍醐灌顶不是直接灌输内力。而是可以利用一身功力帮助修炼大劫指的人贯穿天地二桥,强行进入第九重的清净境界!
但有一个绝对要求,那就是接受传承者,大劫指修为必须达到六重以上。
我原本是想着等我油尽灯枯之前,助老七达到清净境界,成为我们林家新的宗师。可结果,他却是遭此一劫,不知道他在做什麽,竟被人偷袭至此,竟然连凶手都没看清!」
众人也都面面相觑。
林远山问道:「所以,爹,你不帮老七保住丹田————是为了保住你的功力?」
林怀远点了点头,道:「我今年已经八十几岁了,我自己清楚我的身体,我活不了几年了,我若是现在消耗半数功力,我没办法在死之前恢复,那就没办法施展醍醐灌顶之法。
老七————丹田已毁,就算保住,也无法进入清净境界,甚至於,连他自己的巅峰战力都恢复不了。为了林家,我不能把林家出新宗师的唯一机会浪费在他身上。」
这一刻,所有人都沉默了。
随即,林怀远望向林有容,说道:「有容,你跟我来一趟,我有些话跟你说。」
众人都望向了林有容,都知道林怀远是要给林有容交代一些关於醒醐灌顶的事情。
因为林家除了林常青之外,也就只有林有容一个人符合醒醐灌顶的条件。
「好!」
林有容微微点头,便跟着林怀远出门。
然而就在这时—
人群之中,一道身影突然冲向林有容,速度奇快,一指点出,直接点向林有容的後背。
那一指来得毫无徵兆,指风淩厉,破空声尖锐刺耳。
林有容察觉时,已来不及做任何应对。那一指几乎已触到了她的衣襟。
电光石火之间,林怀远猛然转身。
他的反应快得惊人,左手一把将林有容拽到身後,右手食指淩空点出一道浑厚至极的指劲自指尖激射而出,裹挟着排山倒海般的气势,後发先至。
两道指劲隔空对碰。
「轰」
真气激荡,劲风四散,震得周围的桌椅哗啦作响,隔得近的几人被震得踉跄後退,险些摔倒。院中的灯笼被劲风扫过,剧烈摇晃。
众人大惊,纷纷循着那身影望去。
待看清出手之人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竟是林远湖的妻子,刘素。
她此刻站在院子中央,一身绦紫色的衣裙在风中飘摇。她望着林怀远的眼神里面满是怨毒与恨意,像是一头被困了太久终於挣脱牢笼的野兽。
「竟然是你。」林怀远将林有容护在身後,面色阴沉,冷哼道:「我怀疑过很多人,但却从未怀疑到你身上过,果然是家贼难防!」
「贼?」
刘素闻言,发出歇斯底里的怒吼:「林怀远,你才是贼,你是狗贼,是老贼,是这天底下最该死的恶贼!」
她的声音尖厉而高亢,完全没了往日在人前那副温婉端庄的模样。
林有容看着宛若癫狂的刘素,难以置信道:「二婶,你才是黑袍!」
「不错!」
刘素说道:「我就是黑袍!」
霎时间,一片譁然。
而就在这一刻,刘素一跃而起,一指点出,直杀向林怀远,指劲破空,真气澎湃动荡。
「老贼,去死!」
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