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举国死战? (第2/2页)
“此次受降大典,当由他主持。”
刘继业点了点头:“理应如此。”
“太尉是全军最高阶都指挥使,受降大典必须由他正坛。”
“不然降臣不服,天下各镇亦不服,军制则不正。”
“你郭君贵虽是大都督,论军中辈分,还是王太尉手下出来的兵。”
郭荣没有半分不悦,反而深以为然。
他转身走回营帐,铺纸研墨,提笔给王清写信。
笔落纸上,字迹工整:
启上都统老帅。
蜀主孟氏已献表纳土,成都全城撤甲,州县待命归降。
我朝两路合围已成,全军蓄势待入。
受降大典礼辰、入城规制、兵马进退,一切听凭老帅裁令。
晚辈愚见,皇城中枢、国玺版籍、百官交割,礼重,宜由老帅亲镇高台,正天朝威仪。
我军亦遵制,守尊卑,不争勋,不竞功,静待军命。
郭荣敬上。
他搁下笔,将信递给刘继业过目。
刘继业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点头道:“就该这么写。老帅看了,心里也有底。”
与此同时,成都城东,锦江畔的锦官驿大营。
王清与刘审琦并肩站在江边,望着锦江上游万里江川。
夕阳将江水染成暗金色,远处峨眉山的雪线在暮色中若隐若现。
王清的神色淡而沉重。
“烈臣死无用,庸臣得全身。”
他望着江面,缓缓开口,“此乃晚唐乱世之常态也。”
“高彦俦那一万余人,死得壮烈,死得忠义,可也死得毫无意义。”
“蜀中百官该怎么降还是怎么降,成都该怎么献城还是怎么献城。”
刘审琦站在他身侧,望着同一片江水,接话道:“兵者止戈。”
“不流血而定两川,是王道大胜,非兵马大胜。”
“太尉,夔门那一仗,是蜀中最后一口气。”
“气散了,便不会再有人抵抗了。”
“这不是高彦俦的失败,这是蜀地最后的绝唱。”
王清沉默良久,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语气变得郑重:“此次我两路大军合围成都,入城受降,不可马虎。”
“此番郭荣的北路军也出力不小,虽然没有什么大战,但汉中受降、川北受降,皆是功不可没。”
“他一路从关中打到成都城下,一兵未损便拿下了大半个蜀中。”
“这份功劳,可比我等大得多。”
刘审琦摇头道:“太尉,功是功,礼是礼。”
“受降大典关乎军制名分,不是论功行赏的时候。”
“您是全军最高阶都指挥使,是天启军一手创始人。”
“您若不登坛正位,降臣不服,天下各将亦不服,军制便不正。”
王清沉吟片刻,正要开口,亲兵快步走入,双手呈上一封信函。
“禀太尉,北路军郭大都督遣使送来的亲笔信。”
王清拆开信函,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忽然哈哈大笑。
他笑罢,将信纸往刘审琦手中一递,朗声道:“郭君贵此人,深懂规矩,知分寸,识大体。”
“你看,他此举不就解决了我俩的担忧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