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时家老院子 (第2/2页)
“胖点好,以前瘦得像个干猴,现在看着才像个样子。”
周桂芳欣慰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时夏禾笑着,手脚麻利地把剩下半块菜地的草全给除了。
干完活,母女俩回了那间狭窄的出租屋。
屋子里很小,灶台上还温着黑乎乎的中药。
周桂芳走过去,倒了满满一碗,眉头都不眨一下,仰头就喝了下去。
对她来说,如今喝这苦药,比吃一顿饭还要简单习惯。
时夏禾站在一旁,看着母亲那瘦弱的脖颈吞咽着苦药,猛地转过身去,偷偷擦掉了眼角溢出的泪水。
等她转回身时,脸上已经重新挂上了笑容。
“妈,我想回一趟村里的老家取点东西,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转转?”
周桂芳把空碗放下,眼里闪过一丝怀念。
“好啊,我也好久没回去了。”
两人在路边搭了一辆拉货的顺风车。
破旧的卡车在崎岖不平的山路上颠簸了快两个小时,才在一片荒凉的村口停下。
十年前,这村子还算热闹,人来人往的。
如今大部分人都搬迁走了,只剩下十来个不愿离开的老人守着这里。
时夏禾扶着母亲走到自家的老院子门前。
木门早已腐烂,院子里长满了野草,几乎要没过膝盖。
院角那口老井,如今也用厚重的木架子封了起来。
当年,就是这口井,有人往里面投了毒。
毁了她爷爷,也毁了这个家。
院子旁侧,是一间单独的青砖瓦房。
那是爷爷生前看诊的药房。
最兴盛的时候,这山沟沟里停满了车,连京都那些大人物都会千里迢迢找来,只求爷爷给号个脉。
可自从爷爷出事后,那扇门上就被贴了白色的封条。
整整六年,再也没有打开过。
时夏禾目光掠过药房,最后落在堂屋旁的偏房。
那里曾经住过时深。
五年前她从村外的泥沟里将他救回来,最初几个月,他就住在那间偏房。
夜里疼得睡不着时,他会隔着一扇门低声喊她“阿禾”。
那时候她总以为,自己救回来的是一个无家可归的可怜人。
却不想,后来所有的信任,都成了别人手里最锋利的刀。
时夏禾压下翻涌的情绪,收回视线,拿出钥匙打开堂屋的门。
吱呀一声,灰尘扑面而来。
屋子里冷冷清清,桌椅蒙着厚灰,墙角结着蛛网。
时夏禾让母亲歇着,自己找来扫帚,简单把堂屋打扫了一下。
随后,她快步走进里屋。
床底下有一口老木箱,她费了点力气才拖出来。
箱子一打开,里面放着一叠叠泛黄的老医书。
时夏禾蹲在地上,一本一本翻。
她记得很清楚,爷爷有一本用牛皮纸包着的书,里面记了不少偏门眼疾。
其中就有类似祁晏辞这种间歇性失明的病案。
可她把箱子里的书来回翻了两遍,也没找到。
周桂芳掀开帘子走进来,看着满头大汗的女儿,有些疑惑。
“小禾,你在找啥呢?”
时夏禾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抬头问:“妈,我记得爷爷有一本用牛皮纸包着的书,封面没有字,里面夹了很多爷爷手写的纸。”
她又低头翻了翻箱底,“怎么找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