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乱坟街坊 (第1/2页)
但说起来阴阳先生,这里面的门道还是很多的,比如:遇见鬼打墙该咋办?干走走不出去,大晚上的原地转圈容易把人给转悠死。这最简单的破解办法就是:直接脱了裤子尿一圈儿,注意我的用词,是尿一圈儿!也就是站在原地撒尿,一边儿原地转圈一边尿,我还真没试过,这操作不得整一手,滴答一裤子吗?而且这办法缺点太大,第一是只适用于男生,第二若是童子才能有奇效,如果不是童子的话,效果就大打折扣了。
当然了也有更高级点儿的办法,就是口念“出门经”,然后啥也不看,啥也不管,闭着眼睛就往出走,经曰:出门经,出门经,出门遇见观世音,四大金刚来带路,十八罗汉护我身,上有玉皇高上帝,五方揭谛不离身。二郎显圣前头走,三坛海会后头跟。天罡神,地罗神,上下三罡聚罗神,晨也光,夜也光,天上带来避邪光。前面佛,后面佛,出门念诵弥陀佛。最后咬破舌尖,狠狠地啐出一口血沫子,这鬼打墙必破无疑!
再比如:引路文凭的写法、开光咒、净身咒、破关咒、龙虎咒、金鸡咒、正八门、看病词、迁棺符咒、启灵说口、五雷咒、剪刀咒、震四方咒、灵头旛用字、棺上铭、破土安葬咒、隔梁迷气咒、起殃化煞解法、轩辕皇帝镇宅神咒,从阴阳五行到到民间偏方,再到“鲁班学院”的土木工程,包括“白事儿一点通”,王二叔教的那叫一全活儿,这里面的内容太多,万幸我背东西不在话下,虽然不能全理解,但好在都记住了,具体的用法儿容我日后再慢慢交代。
言归正传,正在我“深造学习”的阶段,一个倒霉蛋儿的再次到访算是让我开了眼界了,终于见识到了啥叫:不作死就不会死。
话说这得是五六年前了,师父帮一个叫盖忠超的人处理了一次灵异事件。我一听这人名儿感觉还挺有意思,好像“盖中盖”他老弟,新盖中盖高钙片,一片顶六片嘛。这位盖忠超的老家,在大兴安岭那边的一个小县城,那年啊他们当地新建了一个公园儿,最早的时候那地方是片野林子,林子里面是一大片乱葬岗子,公园呢就建在了乱葬岗的上面。当时这公园还没盖好,盖忠超这孙子也是色迷心窍,大半夜的带着对象儿跑到建一半的坟圈子里面给人讲鬼故事。就是为了给人家小姑娘吓的“妈呀”一声,然后往他怀里头钻。
要说吧这人就怕没事找事,鬼怪精灵这类东西,多半是你不惹他,他轻易也不招你。可能是啊,盖忠超感觉干讲鬼故事不过瘾,就寻摸的满坟地找鬼火,该巧不巧还真让他找到一个头盖骨,这东西里面含磷,就像小时候玩的夜光石一样,一到晚上就散发着幽幽的绿光。老话儿说的好:好言难劝该死的鬼!盖忠超这小子要是不撞邪都亏得慌,他拿着绿了吧唧的头盖骨满坟地吓唬人家小姑娘。咱说死者为尊,亡者为大,人家都死这么多年了,你还不让人安生。特别是以前的乱葬岗子本来怨气就大,你还去打扰人家,这不是上厕所打灯笼-------找屎嘛!我后来吧一琢磨,感觉盖忠超这小子有病是不假,但能和他去坟圈子的那个小姑娘也沾点不太正常,这俩人不是浪催的嘛。
咱还说当时啊,这二位愣头青在坟地是又喊又叫,又玩又闹,连跑带颠儿地也不知道踩碎了多少人的骨头渣子,可初生牛犊子不怕虎啊!俩人你追我赶好一阵儿,又在坟地上缠缠绵绵了,要么说傻小子睡凉炕全凭火力旺呢,体格是不错,整了得有俩钟头,可算是玩累了,这才各自回家,各找各妈。可就在盖忠超回家的当晚,却出了大事!
话说这盖忠超的老爹啊,常年在外地打工,他就和老妈住在一起。二十多岁了没啥文凭,也没有正经工作,整天的瞎晃悠,用东北话说就属于“街溜子”那种类型的人。父亲不在身边,母亲也管不了,只能放任自流。
咱还说当天,盖忠超坟地作死之后就回了家,一进门母亲就感觉出孩子有点儿不对劲,目光呆滞,额头上青筋暴起,问啥也不说话。母亲感觉他可能是外面胡吃海塞的,吃殃食了,心里难受,也没再吱声。可到了夜里十二点整,盖忠超突然发疯似的砸屋里的东西,然后用脑袋“咣咣”地撞大墙,用老太太一般的声音开始骂街:我让你扒拉我脑袋,小兔崽子,我让你扒拉我脑袋,今天没完!我告诉你,我他妈整死你,我就花俩钱儿,我弄死你,我就是玩儿。我作得你全家不得安,你欺负俺们家没有人了啊!小兔崽子,你都缺八辈子大德了!
盖中超他妈一看,这孩子指定是中邪了啊!骂人那模样哪里像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那动作,那表情,那语言,活脱一东北农村大老娘儿们站门口骂街啊。他妈也算是有点经验,毕竟从小生长在东北农村,都耳濡目染地听过一些撞邪的传说。就找来一双筷子,死死地掐住盖忠超的中指,这办法还算是管用,一掐住真就消停了,就这样娘儿俩挨了整整一夜。第二天早上盖忠超是一睡不起,当妈的担心孩子,赶紧找了当地一个跳神的来给看看。这不看还好,神词神调儿一上来可坏了,这大神二神的本事不济,比那些欺世盗名的江湖骗子强不了多少,一瓶子不满是半瓶子乱晃,请神容易,这送神可难了。那个附身盖忠超的老太太啊,可能是把乱葬岗子那片的老街坊都叫来了,挨着个的上身啊,一会是个老头,一会是个老太太,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孩子是胡言乱语,满嘴脏话,不堪入耳。没一会就给人折磨的不成样子了,眼瞅着这孩子要断了气儿了,这才赶紧往当地的医院里送。可盖忠超进了医院就一睡不醒,秒变植物人,医院的结论是脑部受到了很严重的刺激,能不能醒来全靠运气。他家也不富裕,哪掏得起住院费啊?结果住了几天医院只能接回家里照顾。但一回家又开始闹妖儿了,白天就是睡,晚上就是作,不是砸东西就是骂街,好好的家,折腾的鸡飞狗跳。就这样过了一年多,盖忠超是彻底傻了,但也消停了,也不骂街了,也不砸东西了,可不是“嘿嘿”的笑,就是“哇哇”的哭,天天夜半三更是鬼哭狼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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