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坚持却很苦 (第1/2页)
以后的日子,战事越来越紧,据说魔尊持不住,留一子在巢,带九十九子亲征。
我们的闲散日子越来越少,夏渐离溜号的时间却越来越长。
不用问也知道,她是去莫青岩那边。
那株合欢树苗养在莫青岩的营帐里,她隔三岔五就借口巡逻绕过去看上一眼,还欢天喜地给女儿取名夏绒欢。
反正现在,不是人家莫青岩缠她,倒是她屁颠屁颠扰得人家发烦。
“你这是打仗还是带娃?”我终于忍不住,觉得得敲打敲打。
她低下头,耳根发红,“……我就是想看看她今天长叶子了没有。看到她,我觉得即便明日就死,也没遗憾了。”
我叹口气,终究是轻罚了一顿。
琢磨了两天,觉得这样也不是办法,直接去找了莫青岩的主将风掣。
风掣是五大神将里最沉稳的一个,我找他的时候他正在校场上操练精锐,听我说完来意,沉默了一会儿:“你让我把帐下男修嫁给你的副将?”
“呃……是结侣,不是嫁。哎呀,反正就搭伙过日子,怎么说都行。”
风掣看了我一眼:“就这一个?"
“当然,她没招惹其他啊。”我理所当然道。
风掣嘴角抽了抽,似有什么话在嘴边打了个转又咽回去了。
“行,不过,既然是你们提出来的,酒席你们置办!还得给我们灵资。”
我咬咬牙,觉得私库在流血,可为了自家姊妹,也只能答应:“行。”
“那要是副帅过问起来,你也得担着!”
靠,什么便宜都被他们占了,可我想了想可爱的小绒欢,还是答应了下来。
婚仪那天办得比预想中热闹。
风掣到底没空手,带了三坛好酒过来,我搬了五坛私藏,两军偷摸摆了百桌,在校场外围圈出一片空地来,火把插了一圈,照得满场亮堂堂的。
夏渐离和莫青岩的婚仪在正中央办的,没什么规矩,反正就是拜了天地,然后把那株合欢树苗移栽到了两军交界处的一片灵土上。
夏渐离蹲在树苗旁边看了很久,莫青岩站在她身后,一直没有催她。
可不久后,我就发现这事儿闹大了。
婚仪结束后没几天,陆续有人来告状。
风掣那边好几百男修都有魂印,一看就是我那些花兵干的。
她们平时散漫惯了,以为调完情给灵资就完事了,没想到人家当真了。
先是两个哭诉,然后三个,然后五个。
有人状告始乱终弃,有人责骂喜新厌旧,还有一个直接捧着发芽种子跪在了司曜营帐门口。
司曜第一次看到那粒发芽种子时沉默了很久,他的眉心皱起又松开,像一根弦绷到极限又自己回弹。
他咬牙切齿问:“……你这都是什么兵?”
我挠了挠树皮:“可能……打仗打得太勤快了,没时间处理感情问题。”
司曜闭了闭眼:“你倒是会找补。”
他整整查了三日印记,发现被花兵霍霍的男修着实不少,然后下了一道军令:凡双方均属五军编制者,限七日内完成婚仪登记,逾期未登记者,以延误军机论处。
然后他命人把登记过的男修女修编成一支副军,单独列阵,不归中军直接调动,免得互相干扰。
他说这话的时候,一直盯着我看,像是在说“你给我安分点,不然你的花兵全给我组进去。”
我本以为这样会降低战力,结果第一次合阵打先锋的时候,这支副军冲得比谁都猛。
风掣后来跟我说:“他们都不愿在自己道侣面前丢脸,而是想着一起拼个未来。”
我沉默了半晌,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也该找个道侣,免得哪天真战死了,也有个收尸地。
那次大捷,灭了魔尊最勇猛的二十位魔子,司曜破天荒地犒赏三军,允我们畅饮一夜。
我喝得浑身发热,脸颊被酒气蒸得微微发烫,校场上火把已经燃了一半,我趁着酒劲儿离了席,沿着营地外的山涧往深处走。
走了一阵,找到一处灵泉,水汽氤氲,水面映着月光。
我褪了甲胄跳进去的时候,水波荡开,撞到另一侧的人影——然后我看见了他。
司曜也在里面,靠着岸边的石头,墨发散在水面上,浸湿的里衣贴在肩线上,像一尾在水里泡了很久的白鱼。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他似乎先到,只是没有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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