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林天骄 (第1/2页)
林天骄站在演武场的边缘,双手背在身后,目光落在陈墨身上。月光将他的脸照得苍白而俊美,眉眼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傲气。他看着陈墨,没有说话,但那目光中明显带着审视的意味。
陈墨收起木剑,平静地与他对视。在恐惧之眼的被动感知下,他能感受到林天骄的情绪——好奇、自负、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战意。
林天骄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清冷而悦耳,如同玉石相击。他说你的剑法很古怪,不是玄天宗的路子。跟谁学的。
陈墨说一个铁匠。
林天骄的眉头微微皱起。他说铁匠?一个铁匠能教出这种剑法。他摇了摇头,说我不信。
陈墨说信不信由你。
林天骄被他的态度激怒了。在外门弟子中,从来没有人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他是林家的独子,是玄天宗重点培养的天才,是所有人仰望的存在。而这个三岁孩童,竟然敢对他不敬。
他冷笑一声,说有意思。我已经很久没遇到过敢这么跟我说话的人了。他向前走了几步,来到陈墨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说我要跟你打一场。
陈墨说不打。
林天骄愣了一下,说为什么。
陈墨说没有为什么。不想打。
林天骄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他说你是不敢吧。你怕输给我,丢了面子。
陈墨说你说得对,我怕输。所以他转身就走,完全没有理会林天骄的反应。
林天骄站在原地,望着那个矮小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困惑,最后变成了一种复杂的兴趣。他自言自语道,有意思,真是个有意思的人。
从那天起,林天骄开始频繁地出现在陈墨周围。早课时,他坐在陈墨后面,时不时用目光打量他。吃饭时,他端着盘子坐到陈墨对面,虽然不说话,但那存在感让人无法忽视。修炼时,他总是在演武场上,不管陈墨练什么,他都在旁边看着。
这种跟踪让陈墨感到很烦。他知道林天骄没有恶意,只是好奇心作祟,但这种持续的注视给他带来了很大的压力。他必须在林天骄的眼皮底下保持完美的伪装,不能有任何破绽。
更麻烦的是,林天骄的行为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外门弟子中开始流传各种流言,说林天骄看上了那个三岁神童,想要收他为小弟。也有人说林天骄是在试探陈墨的底细,想要找机会教训他。还有人说陈墨其实是林家的私生子,林天骄是在照顾自己的弟弟。
流言越传越离谱,陈墨懒得理会。他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修炼和学习中,白天在课堂上学知识,晚上在演武场练剑,深夜回到寝舍后偷偷修炼深潜者之血。每一天都过得充实而紧张。
一个星期后,他第一次去了藏书阁。
藏书阁位于青云山的半山腰,是一座三层的木质建筑,外观古朴典雅,周围种满了竹林。藏书阁的管理员是一个七十多岁的老道士,名叫守阁人,据说已经在藏书阁待了五十年,从未离开过一步。
守阁人是个古怪的老头,整天板着脸,不爱说话。他要求所有进入藏书阁的弟子都必须保持绝对安静,走路不能发出声音,翻书不能弄出响动,甚至连呼吸都要轻一点。违反规矩的人,会被他毫不留情地赶出去,而且一个月内不准再进。
陈墨进入藏书阁时,守阁人只是抬眼看了他一下,然后低下头继续打瞌睡。显然,一个三岁孩童的到来并没有引起他的兴趣。
藏书阁的一层收藏的是基础典籍,包括道家经典、历史文献、和入门功法。陈墨在书架之间穿行,目光扫过一本本书脊,寻找任何与旧术、墨渊、或者远古封印相关的信息。
他花了整整一个下午,翻阅了上百本书籍,但收获寥寥。大多数书籍都是道家的正统典籍,内容中规中矩,没有任何超出常规的信息。偶尔有几本提到远古时期的传说,但也只是泛泛而谈,没有具体的细节。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一本落满灰尘的古籍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本书藏在书架的最底层,被其他书籍压在下面,如果不仔细看,根本不会发现。书的封面上没有书名,只有一幅简单的图案——一只眼睛,与墨渊留下的眼睛图案一模一样。
陈墨的心跳加速了几分。他小心翼翼地把书抽出来,吹去封面的灰尘,然后翻开第一页。
书页已经发黄变脆,上面的字迹有些模糊,但还可以辨认。那是一本手抄本,笔迹潦草而急促,像是在紧急情况下写成的。
第一页上写着几行字:
吾名墨渊,旧术最后传人。此书乃吾晚年所录,记载旧术之核心奥义,以及吾一生所见所闻。后世若有缘人得此书,当慎之又慎。旧术之力,用之则险,弃之则亡。唯有以人心驾驭神力,方可立于不败之地。
陈墨的手微微颤抖。这是墨渊留下的手札,与城隍庙密室中的留言如出一辙。他没想到,在玄天宗的藏书阁中,竟然也藏着墨渊的遗物。
他继续往下翻阅。手札的内容分为几个部分。第一部分是旧术的基础理论,与他在密室中学到的知识大同小异。第二部分是墨渊的游历笔记,记载了他年轻时走遍天下、寻找旧术遗迹的经历。第三部分是一些零散的法术和技巧,包括如何封印邪物、如何与旧日存在沟通、以及如何在不被反噬的情况下借用力量。
这些内容对于陈墨来说价值连城。他虽然通过石板获得了一些旧术的知识,但那些知识是碎片化的,缺乏系统性。而这本手札则提供了一个相对完整的框架,让他对旧术的理解更加深入。
他用了整整三天时间,把这本手札的内容全部记在脑子里。手札不厚,只有几十页,但每一页都蕴含着丰富的信息。他不敢把书带出去,只能在藏书阁里一页一页地读,读完后再放回原处。
第三天傍晚,当他把手札放回原位时,守阁人突然开口说话了。
老头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从地底传来。他说那本书放在这里五十年了,你是第一个翻开它的人。
陈墨心中一凛,但表面上保持平静。他说守阁前辈,您知道这本书的来历。
守阁人说知道。五十年前,一个身穿黑袍的人来到藏书阁,把这本书交给我,说如果将来有人对这本书感兴趣,就把一句话转达给他。
陈墨说什么话。
守阁人说当星辰归位之时,旧日的主宰将从沉睡中醒来。唯有继承吾之意志者,方可阻止末日的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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