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七星照幽，人尸将合 (第1/2页)

此时，义庄大门的墨斗线烧断了，火舌舔着门框，黑气顺着裂缝往里灌。韦成站在火光里，手里那半块十字架碎片正往他脖子上的蜈蚣邪纹里渗，碎片边缘长出肉芽，和邪纹长在了一起。他张开嘴，喉咙里发出两种声音叠加的嘶鸣——一种是他自己的，另一种像是从坟墓里爬出来的摩擦声。
　　
　　“九叔，你看这雨！”韦成抬起手，雨点打在他手背上，瞬间变成墨绿色，滴在地上冒起白烟，“王尸醒了，这雨就是它的血！等雨下透，全镇百姓都会变成它的奴仆！”
　　
　　九叔没理他，从袖中摸出个油纸包，抖出七盏青铜灯盏，每盏里只有一粒黄豆大的灯芯。他把灯盏按北斗七星的位置摆在义庄前的空地上，咬破中指，血珠依次滴入灯盏。最后一盏灯芯遇血即燃，燃起的却不是正常的火焰，而是七朵幽蓝色的火苗，在雨里纹丝不动。
　　
　　“七星灯照幽冥路，阴气源头，现。”九叔指尖掐诀，七朵火苗同时窜高了一寸。
　　
　　火光映出的景象让秋生倒吸一口凉气：七盏灯的火焰并没有指向乱葬岗，而是全部偏向韦成，火苗尖端还分出细细的黑丝，像根系一样扎进韦成的邪纹里。韦成的身体猛地一颤，脖子上邪纹里的十字架碎片亮了起来，和他背后的大土包方向产生了共鸣——那里的黑气正顺着雨线，源源不断地往韦成体内钻。
　　
　　“他在吸尸气！”阿公拄着拐杖冲过来，脸色煞白，“这杂种想把自己炼成活尸！当年保罗神父都没敢这么做，他疯了！”
　　
　　韦成哈哈大笑，笑声里带着金属摩擦的杂音：“疯？这是升华！严树森给了我钥匙，保罗给了我术法，现在王尸给了我力量——等我融合了这两半十字架，我就是新的尸王！”他说着抬起手，被青鳞蛇咬过的脚踝处，邪纹已经蔓延到了脸颊，半张脸变成了青黑色，眼球凸出，瞳孔里跳动着和王尸眼眶里一样的绿光。
　　
　　“师傅！白僵！”文才从烧断的门框后探出头，声音带着哭腔。只见雨幕里，三个浑身惨白的身影正蹦跳着逼近，关节僵硬，指甲乌黑，正是韦成放出来的第一批白僵。它们无视了秋生和文才，直扑那七盏七星灯——显然韦成知道，这灯照出了他的破绽。
　　
　　“护住灯！”九叔喝道，桃木剑横扫，剑风逼退最前面的白僵。秋生抡起柴刀劈向第二个，刀刃砍在白僵肩膀上，只留下道白痕。文才抓起地上的黑狗血泼过去，白僵被泼中的地方滋滋冒烟，动作慢了半拍，却被第三个白僵趁机扑到了灯前，张开嘴就要咬向灯盏。
　　
　　“嘶——！”
　　
　　一声尖锐的蛇鸣响起，青鳞蛇从九叔腕间窜出，一口咬在扑向灯盏的白僵后颈上。白僵浑身一僵，随即像是被抽了骨头一样瘫软下去。可青鳞蛇没松口，它嘴里的鳞片张开，露出里面含着的那半块十字架碎片——碎片正散发着微弱的青光，顺着蛇牙往白僵体内钻。
　　
　　“它要吞尸气！”阿公惊呼，“这蛇是守尸蛇，专吃尸气，可这碎片是王尸的本源，它吞了会异变的！”
　　
　　果然，青鳞蛇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鳞片一片片竖起来，原本青黑色的蛇身，竟然慢慢浮现出淡金色的纹路，像极了七星灯的火苗形状。它松开白僵，转过头，那双竖瞳里，竟然映出了韦成体内邪纹流动的路径——从脖子上的十字架碎片，一直延伸到心脏位置，那里有个拳头大的黑斑，正随着王尸的呼吸一鼓一缩。
　　
　　“原来如此。”九叔眼神一凛，“他把十字架碎片嵌进了心窍，用王尸的尸气滋养自己的邪纹，想走‘人尸合一’的路。可他忘了，活人的心脏受不了尸气，需要媒介缓冲——那白僵的尸气就是缓冲剂！”
　　
　　韦成显然也发现了青鳞蛇的异变，脸色骤变：“畜生！敢吞我的东西！”他抬手一挥，一道黑气凝成的鞭子抽向青鳞蛇。九叔甩出桃木剑挡住鞭子，剑身和黑气相撞，发出刺耳的锐响。就这一耽搁，剩下的两个白僵已经扑到了另外两盏七星灯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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