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临战立牌 (第1/2页)
第二批妖群没能冲进阵口。
白骨獾妖破土后,血味已被风吹散。沈砚让人割掉两条主绳,拖着剩余血囊退入盾线,只留一条短绳贴着右沟引妖。
最后一张旧弩由李柴亲手单放,箭没杀妖,却射断了领头雪狼的前腿。王三顶住第一撞,赵瘸子带人拉翻拒马,将窄口彻底封死。
城墙上的正卒直到妖群挤成一团才放箭。
箭雨落下,外壕里又多了三具妖尸,也多了两名被误伤的罪卒。
黄昏退号响起时,第一批出关的四十人,只回来十七个。
沈砚所在的战段救回十一人,另六人来自相邻外壕。其余人有的死在狼口,有的倒在正卒箭下,还有几具尸体冻在血槽外,来不及拖回。
城门升起,十七人没有排队。
有人抬着伤员,有人拖着破盾,有人还攥着断掉的血绳。赵瘸子的旧伤再次裂开,王三肩膀肿得抬不起来,李柴脸上的弦伤结着黑血。
阿梨胸前绑着凹陷的护心片,扶着一名断腿罪卒走在中间。
沈砚最后进门。
青脊残妖刀卷了刃,刀身骨纹尚在。废弩阵能拆回来的机匣、弩弦和铁箍,也被他一件件让人背了回来。
罪卒营第一次没有哄抢,也没有哭喊。
窝棚前的人全站着,看那十七条命从城门下走过。
诱妖队以往四十人出关,能回来五六个便算命硬。今日仍死了二十三个,可活着的人手里有盾、有绳,身后还有同伴。
他们是结阵退回来的。
有人认出那三个被沈砚强行撤下铜锣位的罪卒,低声问:“真能听罪卒队头的令?”
其中一人喘着气答:“他的令让我活了。”
周围更多人抬起头,目光落在沈砚身上。
军功核验就在营门外进行。
妖狼尸首九头,重伤后退三头;白骨獾妖一头;废弩阵损毁短弩两张、主弦牙一枚、破盾七面;诱妖队战死二十三,重伤六,轻伤十一。
陈九按战时顺序逐项报出。
军功曹将他的炭记与城墙观察簿、火油领用单、试射验纸一一核对。数目并非处处相合,却没人能抹掉阵前那九具狼尸,也没人能解释白骨獾妖身上为何没有一支正卒箭。
许豹指着外壕方向:“正卒箭雨压住第二批妖群,也该算入弩阵战果?”
“正卒的功另记。”军功曹小吏翻过观察簿,“弩阵截断第一扑、保住本段退绳、救回诱妖三人,皆在箭雨之前。”
周骁站在验功案旁,始终没有开口。
阵令是他亲押,军需改单也是他的印。若说废弩不算阵,便等于承认校尉帐让四十名罪卒带着一堆无用废物出关。
军功曹终于落笔。
“修复废弩,成共放阵,核半功。”
“外壕截妖,保退线,救诱妖罪卒,核半功。”
“两项合计一整功。”
赵瘸子先笑出了声:“够了!老子这条腿没白裂!”
书吏却继续宣读:“整功按参与分记。沈砚为修阵、布阵、临阵调度首功,记整功之半。余半分入临战队公簿,由赵瘸子、王三、李柴、陈九、阿梨及协力人员共领。”
沈砚个人只得半功。
可千户帐下达的三日补令,要的是临战队完成一项整功。
他们做到了。
周骁淡声道:“阿梨不是战卒。”
军功曹翻到阵令:“她列随队缝补杂役。战时保住弩带、退绳和伤员,可入队功,不记斩妖功。”
“那三名诱妖罪卒呢?”
“尚未编入临战队,只记协力与救援证言。”
周骁没再争。
功可以压低,整功成立却已经写进验纸。
韩百户这才带着巡防簿上前。
“三日补令完成。临战暂编转入巡防战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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