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府库、典章 (第2/2页)
不过无生童子终是下定决心後,当先便遇到了一个绕不开的阻碍,这谋划只能暂且搁下。
当年依诸位执御吩咐,乃是他管「府库」,无形剑管「典章」。
与那些安置在外的府库不同。
无生剑派的经书道册乃是存於无形剑识海当中,自未有什麽损坏,亦未曾被人盗去。
不过当无生童子提出欲从「浑气」「捉剑」二法中任取其一时,却遭到了无形剑反对0
後者并不愿使无生的制剑绝学外泄而出,即便无生童子几番传书相商,无形剑的态度亦未有什麽松动————
「这鸟厮当真是目光愈发短浅了,早晚上他在此事上必要吃个大亏!跟这等蠢物一并共事,何时才能再振无生剑派,怕不是遥遥无期!」
无生童子恨恨腹诽:「看来此事还得老祖我亲自出马,与他详谈一番,如此良机倘使错失,岂不可惜?」
尔後又与陈珩闲谈一阵,因要去拜见月庵圣母,无生童子也不多留。
他只旁敲侧击了一番陈珩是否有婚娶之意,见未套出什麽有用讯息来,这才命殿外侍者代他送客。
而陈珩在步出了无生童子的洞府,又行了一段之後。
他移目远空,轻抚袖袍。
对於今日所得,倒也的确有些讶异。
大洞精玉————
莫看这匣中精玉数目不多,只可助他再打破一层障关。
但元神障关愈到後来,便愈难以冲开,这一匣精玉,已是可以省去他不少苦功。
而陈本是打算在去往正虚後,看看那里是否有门路,不料在三世天内便能撞见此番造化,实是意外之喜。
「先是剑洞,又是大洞精玉————」
陈珩负手在後,脑中思忖道:「而当年覆亡无生的黑手究竟是何身份,师尊不曾告知於我,方才我向无生前辈提起此事,他也避而不答。
这或是同两方当年的协定相关?而那幕後黑手,是金仙大教还是其他?」
想来此事待他将来行到那地步後,自会知晓————
故而此刻陈珩也只是将之暗暗记下,心思又转去他物。
在修成了隐书「明景」後,陈珩便觉自家道性又微微拔高了一层。
虽说远不是什麽脱胎换骨之变,但到了陈珩这等地步,尚能有这般提升,已是殊为不易。
而这不过仅是第一层的功用。
八景的修行,乃是愈往後便愈见功深!
实难想像,若是八景被他悉数修完,陈的天资道资又会被拔高到何等程度!
尽管这不是元神境界便可圆满的事。
但只是一思,还是令人不由神驰!
「有隐书在手,再加上道廷将来的大洞精玉————
看来希夷山那一战,并不需等上个五百载了!」
在轻笑一声後,陈珩将袖一拂,身形便化光冲起,消失原地。
他虽只是闭关了七日,但传书过来的,倒不止是无生童子,同样还有袁扬圣。
後者近日似乎同一个天外修士打得胜负难分,欲请陈珩过去看看那人底细,只是当时陈珩在闭关当中,适才方收到讯息。
不多时,陈珩便在一座飞屿外按住剑光。
而他刚欲落入岛中,忽神情一动,将身形一顿。
飞屿当中,袁扬圣正和一个羽衣男子斗得激烈,一时间胜负难分。
而外圈早已站着一群观战修士,许稚和桓妙隐亦在其中。
在陈珩回身的刹时,一道女声也是自他身後响起:「场中那羽衣男子是易甲教修士,名为闯丘子齐,近日他与那位袁真传已斗过了不下十场,互有胜负。」
「看来袁兄此番是尽兴了。」陈珩一笑:「不过闯丘子齐,此名?」
「他与易甲道子闾丘子云同出一族。」
「这方仙族当真底蕴不浅。」陈珩颔首道。
此时一道湛湛清光落来陈珩身侧,显出隋嫿身形来。
在与陈珩相互叙礼过後,这个隋氏贵女微微一笑,道:「近来我本欲再寻真人谈经论道,却不巧碰上真人闭关,如今倒需恭喜真人道行又有精进了?」
「要言恭喜,也应是同喜才对。」
陈见隋嫿身上那股玄邃气息似又隐去不少,若不留意,倒实难觉察,他看在眼里,亦是赞了一声。
而在向陈珩介绍过那个闯丘子齐的跟脚及道法後,隋姻正欲询问陈珩接下来打算,陈珩声音忽然响起。
「说来贫道正有一事,需向隋真人请教,还望真人勿怪唐突。」陈珩道。
隋嫿闻言一笑:「陈真人但说无妨。」
「密山乔氏,乔蕤————
自师尊处,我已是知晓了乔师妹身上的师门关系,前番去往密山时候,听闻她已是被接至了大游天。」
陈珩看向隋嫿。
他当先施了一礼,诚恳询问道:「敢问乔师妹如今在大游天,近来境况如何?」
隋嫿眸光一动,脸上难免浮出了一抹讶色。
她本以为陈会询问自己身上的门天法或那门乙木青龙召制法。
毕竟上回在庆云内景中,陈便对这两道神通表现出颇深的兴趣。
而陈珩此人,似也是舍道之外,并不欲多问外务的性情。
却不曾想。
陈珩今日提起的,倒是这事?
自与陈珩接触,隋姻还是头一回见他如此正色相询,难免令人心生好奇。
「小师姐在大游天内一切安好。」
在稍一思索後,隋嫿敛了眸中异色。
她对上陈珩视线,认真开口:「如今小师姐因服食了圣基丹,正在闭关炼化中,陈真人并不必担忧小师姐的安危,放心便是。」
「圣基丹?莫非是出自贵师之手吗?」陈珩听得这个名字,开口问道。
见隋嫿微微颔首,陈珩笑了一声,旋即开口谢过。
不等隋嫿说些什麽,在那飞屿中忽有阵阵惊呼声响。
抬眼观去,却是袁扬圣正以武道天眼定住了闯丘子齐的身形。
陈珩自远处收回目光。
他先对那外圈中伸手招呼的许稚点头示意,继而看向隋,客气邀她同行。
「陈真人————」
隋嫿深深看了陈珩一眼,眸中异彩涟涟,似第一次认识陈,继而饶有兴致一笑,道;
「请!」
接下来。
忽忽又过十日光阴,很快便到了许稚大婚的佳期。
而等得许稚和桓妙隐大婚过後,因许稚挽留,陈珩又在三世天中盘桓了几日。
他与许稚、袁扬圣再游玩了一番南州山水,约好了下回再见之期,方才告辞离去。
不过在陈珩经由界门离开三世南州不久。
宇外,在一方小界空。
一道白色遁光忽轻轻荡开浓邃灰云,继而在天中盘旋几圈,便落在了一片苍莽青山深处。
待遁光消去之後,只是一个手中提灯的小沙弥跳下半空,转头四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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