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8章 我说的不是那些手段 (第2/2页)
周明德沉默了很久。「他有没有说别的?」
「没有。他留了张纸条,上面写着下次就不是胳膊了」。落款是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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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德的手微微发抖。他想起阿什福德勳爵的话—「段成良这个人,不好对付。」不是不好对付,是根本对付不了。他能进他的据点,能废他的人,能在他的地盘上为所欲为。他怕了。
他拨通了阿什福德勳爵的电话。「勳爵,我退出。段成良昨晚废了我三个人。我不想再干了。」
「周先生,你欠我人情————」
「人情没有命重要。」周明德挂了电话。
阿什福德勳爵握着话筒,脸色铁青。这是他第一次被合作夥伴拒绝。他走到窗前,望着维多利亚港的夜景。段成良比他想像的更强大,更果断,更不择手段。
他在香江的据点被端了,周明德退出了,玛丽在机场留下的那些材料也不知道被谁截走了。他只剩下最後一张牌,但他不确定那张牌还能不能打。
香江,娄家大宅。段成良坐在书房里,老郑坐在他对面,汇报最新的情报。「段先生,周明德撤了。他的人已经离开了香江,据点也空了。阿坤带着那三个受伤的回了湾湾。他怕了。」
段成良点点头。「阿什福德勳爵那边呢?」
「还在半岛酒店。没有要走的迹象。」
段成良想了想。「他是在等。等一个能翻盘的机会。他不会轻易放弃。」他看着阿辉,「继续盯着。还有,玛丽·阿什福德在香江的活动轨迹,查到了吗?」
「查到了。她见过几个人,都是本地媒体人。一个叫陈志文的,之前绑苏小姐的中间人,是她的下线。还有一个叫刘国栋的,是《香江经济日报》的副总编,专门负责负面报导。那篇关於「生命树」的文章就是他发的。」
段成良记下了这两个名字。「继续查。查刘国栋的银行帐户,看谁给他打钱。」
「明白。」
几天後,老郑传来消息。「段先生,刘国栋的帐户里多了一笔钱,是从英吉利汇来的。收款人是他的名字,汇款方是一家离岸公司,注册地在英属维京群岛。查不到背後的人,但大概率是阿什福德勳爵。」
段成良嘴角微微翘起。证据链齐了。他让阿辉把这些材料整理好,备用。然後他拨通了娄小娥的电话。「小娥,让人联系《香江经济日报》的老板,告诉他,他们的副总编收了英吉利人的钱,发黑稿。如果他们不处理,我们就公开证据。」
娄小娥沉默了一会儿。「成良,你这是要搞垮他们?」
「不是搞垮,是让他们知道,我们不是好欺负的。」
第二天,《香江经济日报》的副总编刘国栋被停职调查。报社发了一封公开信,道歉并承诺整顿。消息传出,香江媒体圈一片譁然。没有人知道是谁举报的,但所有人都知道,有人在背後撑腰。阿什福德勳爵在半岛酒店里看着电视里的新闻,脸色铁青。他最後的牌也被段成良抽掉了。玛丽站在旁边,一言不发。
「玛丽,我们走吧。」阿什福德勳爵站起身,把电视关了。
「就这麽算了?」玛丽的声音有些发颤。
「算了?」阿什福德勳爵苦笑了一声,「不算了又能怎样?我们出的每一招,都被他化解了。再待下去,丢人的是我们。」
玛丽低下头。「我订机票。」
「别订票了,包一架私人飞机。尽快走。」
那天傍晚,阿什福德勳爵和玛丽离开了半岛酒店,上了车,前往机场。段成良在空间里看到这一切,嘴角微微翘起。他收回意识,从书房里走出来,走进花园。五个女人正在秋千旁聊天,看到他出来,都笑了。他走过去,在吉永小百合旁边坐下。
「成良,那个英国勳爵走了?」娄小娥问。
「走了。」
苏悦攥了攥拳头。「便宜他了。」
「不会便宜他的。他在欧洲的生意,我会慢慢收拾。总有一天,他会为今天做的事付出代价。」段成良看着她们,「你们最近也要小心。他虽然走了,但可能还会派人来。」
吉永小百合握着那枚玉佩,望着远方的天空。「我们不怕。有你在。」
段成良看着她,笑了。风吹过花园,桂花簌簌落下。香江的夜,很静,很美。
阿什福德勳爵的私人飞机降落在伦敦希思罗机场时,窗外正下着雨。他靠在座椅上,望着舷窗上滑落的雨滴,一言不发。
玛丽坐在对面,手里握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目光同样落在窗外。两个人都没有说话。香江之行,是他们职业生涯中最大的一次挫败。段成良像一堵墙,推不倒,撞不破,他们出的每一招都被化解,每一张牌都被抽走,最後只能灰溜溜地离开。
「玛丽,回去之後,把我们在香江的人全部撤回来。」勳爵终於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已经撤了。」玛丽放下茶杯,「表哥,香江我们输了,但欧洲是我们的主场。我们还有机会。」
勳爵转过头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疲惫。「什麽机会?我们在欧洲已经试过所有手段舆论战、商业抵制、联合施压、行业联盟。哪一样我们没有做过?结果呢?生命树」的市场份额不但没有缩小,反而扩大了。他们拿到了英国王室认证,瑞士和法国的权威机构都认可了他们的产品。我们现在再搞这些,只会让别人觉得我们黔驴技穷。」
玛丽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表哥,我说的不是那些手段。」
勳爵的眉头皱了起来。「那是什麽?」
玛丽沉默了几秒,像是在确认自己的决心。「我们不要再跟他们纠缠於商业规则了。
规则是他们擅长的,我们玩不赢。但我们可以换个方式——让他们无法再在欧洲做生意。
让他们的工厂停工,让他们的实验室毁於一旦,让他们的核心团队人心涣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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