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3、前途无量 (第2/2页)
陆谨看着陈迹,温声道:「松漠县伯将来有什么打算,是留在上京做右卫中郎将,还是打算离开上京?」
陈迹平静道:」在下还没想好。」
陆谨也不催促:「松漠县伯护驾有功,且好好在右卫历练,前途不可限量,功名富贵唾手可得。等县伯想好了,随时可以来寻我。」
说罢,陆谨起身对白行真叉手行礼,大步离去。司曹癸一步一回头,最终还是跟着陆谨走了。
陈迹看着对方上了马车,由一众随从护卫着消失在门外,久久不语。
白行真转了半天,忽然问道:「你就是陆谨的外甥,对不对?」
陈迹没有回答,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白行真哇了一声:「你有个枢密使的舅舅,干嘛隐姓埋名混进我白家?直接投奔他不就好了吗?哦我知道了,你心中怨怼他苛待母亲,所以不愿借他的力,可他今日登门就差把挽留的话挂在嘴边了,你只要去找他,便是一片坦途。」
陈迹还是不答。
白行真往嘴里塞了一块点心,含混不清道:「先去右卫打磨几年,再在虎贲军当几年大统领,等你当一任节度使再回中枢,有我、有我枢密使、有离阳殿下相助,中书门下平章事也指日可待,到时候可真是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啧啧!难怪离阳那女人说你是她最大的靠山来着!陆谨如今的权势可大着呢,有你这个变数,他完全可以将四皇子当弃子,转头与离阳结盟,到时候元襄可未必是你们的对手了————」
白行真喝了口茶水:「对了,你与离阳是不是约了上元夜在平康坊南曲碰面,到时候你可得带着我,我如今也是离阳的靠山之一呢,那女人得对我尊重些。」
就在此时,邻桌有人议论起昨夜的事情:「我就躲在二楼,听着楼顶啪啪啪啪脚步声,武侯一顿乱箭射出,那个穿着虎贲军皮甲的汉子蓑衣一抖,竟将箭都抖了回去。我在窗缝里眼看着金吾卫像下雨似的摔下屋顶————」
「那仨人阿哥阿姐的喊着,应该是三兄妹,阿哥、阿弟护着那个阿姐逃,阿哥原本都逃走了,结果又杀回来救阿弟,感人的很嘞!」
白行真听得一愣一愣:「什么乱七八糟的。」
下一刻,有人说道:「我住大通坊的,我瞅见那女的快要逃到城门口,又有一男一女追杀过来,跟着杀出城去了。」
「什么一男一女,那是武庙的长胜与求败,这俩人可厉害着呢,长胜精通一手天地符阵,求败则一身横练的八极崩拳,说书先生故事里都讲过他俩。前阵子我就听说他们追着一个偷了武庙兵主圣遗的女子进了上京,原来就是昨夜那个。」
「不止这两位,我今日进城时看见右武卫的先锋营开拔了,八成也是要去追杀那女子。」
一名老者疑惑道:「那女子到底为何被追杀?不是说金吾卫和武庙已经追丢了么,她怎么又自己冒出来了。」
「这谁知道。」
陈迹深深吸了口气,转头看向白行真:「抱歉,没法带你去上元夜看灯了。」
白行真一怔,忽然反应过来,压低了声音说道:「他们说的是你母亲?」
陈迹往外走去,白行真赶忙拉住他手腕,低声急促道:「慢着!」
陈迹回头看他。
白行真笃定道:「骑昭烈去,昭烈日行千里!」
陈迹微微一怔,而后躬身、叉手行礼,诚恳道:「多谢潢国公!」
白行真咧嘴笑道:「终于肯叫我一声潢国公了,往后记得对我尊重些!」
「一定!」陈迹大步走出茶馆,解下车辕翻身上马,向南疾驰而去。
白行真快走几步来到茶馆门前,扶着门框看着陈迹渐行渐远,久久不语。
他一回头,赫然看见老耳朵不知何时回来了,正站在桌案旁,兜起衣摆往里面装点心。
白行真没好气道:「您方才跑哪去了?」
老耳朵兜着点心,狼狈地匆匆往外跑去。他经过白行真身边的时候,随口赞许道:「倒是有几分你爹的影子。」
白行真怔立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