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文学

字:
关灯 护眼
笔下文学 > 段王爷的江湖下 > 曾许青山同白首,岂知流水各纷纭(3)

曾许青山同白首,岂知流水各纷纭(3)

曾许青山同白首,岂知流水各纷纭(3) (第2/2页)

白苏珍和常香玉一直站在厅外听着。白苏珍忽然轻声对常香玉说:“你注意到没有,柳姐姐每天都在捣药、看诊、研读医书,表面上与世无争,其实心里一直惦记着神药谷。那株金线莲活了,神药谷后继有人,兴旺发达,她更有信心了。”
  
  常香玉没有说话。她只是摸了摸别离钩上的铜铃,低声说了句:“人就是这样。走的时候放不下,放不下的时候却要走了。”
  
  当天晚上,段郎在王府设宴为柳梦璃饯行。宴席上,辛无疾跟众人讲了许多神药谷的趣事——他说神药谷有一条规矩,新谷主继任时必须亲自尝一百种草药,苦的酸的辣的涩的,每尝一种都要说出它的性味归经。柳梦璃当年就是因为在尝药考核中一口报出了七十三种草药的性味归经,震惊全谷,被老谷主一眼看中收为关门弟子。
  
  常香玉听得入神,难得主动问了句:“她尝到第几种的时候吐了?”
  
  “第八十七种。”辛无疾拈着胡须,眯着眼回忆,“那是一味叫‘黄连胆’的草药,比普通的黄连苦上十倍都不止。她含在嘴里忍了三个呼吸,咽下去了。然后说——‘苦参苦寒,归心肝胃大肠膀胱经。’说完又补了一句——‘辛师叔,这味药您是不是多加了一钱?比药典上记载的苦多了。’我当时就觉得,这丫头将来一定有出息——一般人在那种苦味之下,舌头都麻了,哪还能分辨出药量多了一钱?”
  
  众人哈哈大笑。段郎笑着转头看柳梦璃,发现她正低头看着面前的酒杯,嘴角弯弯的,不知在想什么。那酒杯里倒的是大理特产的雕梅酒,酸甜适口,映着烛火,微微晃动着琥珀色的光。
  
  宴席散后,白苏珍将柳梦璃拉到药房里,两个人说了很久的话。白苏珍将自己这些年整理的情报图谱和账目明细的整理方法一一教给了她,说这些方法不光能用于情报分析,也能用于药方配伍和药材管理。柳梦璃一一记下,又将自己研制的几种特效药方抄了一份给白苏珍。
  
  “这味‘金创止血散’,比你们侍卫现在用的止血药效果好三倍。”柳梦璃指着药方上的一味药,“关键是这味——雪地金线莲。它的止血功效极强,但采摘后必须在三个时辰内入药,否则药效就会散失。所以我之前一直没有把这张方子给外人——因为外人找不到新鲜的雪地金线莲。现在辛师叔带了种子来,你们可以在王府后院种一片。记住,只能种在冷杉树下,别的树不行。”
  
  白苏珍接过药方,小心地折好放入怀中。她忽然问:“你在神药谷待了半辈子,又在王府待了这么久了。你觉得哪个地方更像家?”
  
  柳梦璃沉默了很久。药房里的烛火跳了一下,将两人投在墙上的影子轻轻晃动。她抬起头,看着窗外苍山上的月亮,声音很轻:“神药谷是我的根,王府是我的树。根不能丢,树也不能忘。我回去,不是离开——是把根扎得更深。那里有我和王爷的孩子,还有小外孙……等根扎稳了,枝叶还会长回来。”
  
  第二天一早,柳梦璃启程了。
  
  段郎看着柳梦璃骑在马上,晨光从苍山方向照过来,将她淡青色的衣袍染成淡淡的金色,整个人的气质似乎与平日里在药房里捣药时有了些微的不同——多了几分沉静,少了几分淡泊。她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千言万语,但说出口的只有一句:“王爷,药房里晾着的三七还没捣完,劳烦白姑娘帮我收了。”
  
  “好。”段郎说。
  
  柳梦璃点了点头,策马向神药谷方向而去。辛无疾骑在小毛驴上,一边颠簸一边回头对段郎挥手,嘴里喊着:“王爷,等神药谷安顿好了,我让梦璃丫头给你送几坛神药谷特制的药酒,治风湿特别管用!老夫的膝盖就是喝这个喝的——虽然还是疼,但比不喝强!”
  
  段郎笑着挥手。段郎和刀王妃并肩站在王府门口的石阶上,看着柳梦璃一行四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山路尽头。刀王妃忽然说:“只要你在这里,梦璃还会回来的。”
  
  “我知道。”段郎点点头。
  
  常香玉从院子里走出来,手里拿着柳梦璃留下的那张止血药方。她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后问白苏珍:“雪地金线莲长什么样?”
  
  白苏珍想了想:“听说开淡紫色的小花,花瓣上有一道金色的细线,所以叫金线莲。只有海拔三千尺以上的冷杉林里才有。柳姑娘说它的止血功效极强,比普通的金创药强三倍。她说要在我们后院种一片——但必须种在冷杉树下。”
  
  常香玉把药方折好,放进怀里,淡淡说了句:“那我去找个冷杉树回来。苍山上有的是。”说完便拎着别离钩出了门。
  
  白苏珍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发现她钩柄上那枚铜铃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朵极小的淡紫色干花,花瓣上依稀可见一道金色的细线。那朵小花用红绳系在钩柄上,编的还是那个精致的同心结,只是绿松石换成了干花。
  
  那是雪地金线莲。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去采的。
  
  也许是她最后一次去洗马潭赴约的那个深夜。那夜她回来时,身上除了松脂味,还有一股极淡的花香——白苏珍当时没有在意,现在才想起来,那是雪地金线莲的气味。海拔三千尺,冷杉林下,淡紫色的小花在月光下静静绽放。她在赴约之前,先去采了一朵花。不是为了送人,是为了记住——记住柳梦璃说过的话,记住神药谷的标记,记住这个和她吵了无数次嘴、却也在彼此最脆弱的时候互相递过药和糖的女人。
  
  白苏珍想到这里,鼻子有些发酸。但她没有让眼泪流下来。她只是回到药房,将柳梦璃留下的药方一一誊写清楚,贴在各处显眼的位置。然后她走到后院,用木桩圈出一块空地,插了块木牌,用炭笔在上面写了四个字——“金线莲圃。”
  
  傍晚,辛无疾带来的两个年轻弟子又回来了。不是走丢了,是专程回来送东西。那年轻女子从药箱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陶罐,递给段郎,说这是辛师叔让送来的——神药谷特制的药酒,专治风湿骨痛。辛师叔说他自己的膝盖就是喝这个喝的,虽然还是疼,但确实比不喝强。
  
  段郎接过陶罐,掂了掂,挺沉。他打开封盖闻了闻,一股浓烈的药味直冲鼻腔。刀王妃在一旁说:“这个辛无疾,粗中有细。他看出你肩上有旧伤。”
  
  段郎笑了笑,将陶罐放在桌上。那年轻男子又从药箱里取出一个小布袋,递给常香玉:“辛师叔说,这是雪地金线莲的种子。种在冷杉树下,三年后开花。常姑娘若是喜欢,可以在王府后院种一片。金线莲不光能止血,还能安神。辛师叔说,常姑娘夜里若是睡不好,可以摘一片花瓣泡茶喝。”
  
  常香玉接过布袋,掂了掂分量,难得有些动容。她的嘴唇动了动,说了句“多谢”,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布袋收入怀中,与那张止血药方放在一起。
  
  夜里,段郎在书房里收到沐春送来的两封密报。一封是柳梦璃已经抵达神药谷,谷中一切安好,柳梦璃在密报里夹了一片淡紫色的花瓣,花瓣上有一道金色的细线——那是雪地金线莲的花瓣。花瓣背面写了一个字:“安。”
  
  另一封是常香玉的行踪汇报。她今晚没有去洗马潭——她在苍山南麓找到了一株三年树龄的冷杉树苗,连夜挖了回来,正扛着往后院走。那株树苗足有半人高,连根带土,被她用别离钩勾着根系上系的绳索,轻轻巧巧地提在手里。守后门的侍卫想帮忙,她说不用,一个人扛着树苗走了一里多山路,到了后院,找了块空地,挖坑、放树、填土、浇水——忙到月亮升到中天才回房。
  
  段郎合上密报,走到窗前。后院新种了一株冷杉,树苗还矮,在月光下投出一个小小的影子。冷杉下面,用石头围了一小片苗圃,泥土是新翻的,湿润而松软,插着白苏珍写的那块木牌。苗圃周围还撒了一层草木灰——是常香玉特意跑去厨房灶膛里掏的,说草木灰能杀虫防病,是柳梦璃教她的。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段王爷的江湖》之第8卷《墙里墙外》第四章曾许青山同白首,岂知流水各纷纭(4)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极品全能学生 凌天战尊 御用兵王 帝霸 开局奖励一亿条命 大融合系统 冷情帝少,轻轻亲 妖龙古帝 宠妃难为:皇上,娘娘今晚不侍寝 仙王的日常生活